
关于她,那朵活在心中的玫瑰
这是我表姐的原创
离开喧嚣,离开繁华,离开……我深深的凝望着这片热土,却只能驻足观看,因为这不是我的天堂。第三遍读完《献给爱米丽的一朵玫瑰花》,我心中所能想的,脑子里所能思考的都是艾米丽这个人,思考着她的人生,她的理想,还有她的爱情。人们把目光落在福克纳笔下的旁观者们,当然这是别树一帜的,毕竟没有多少精辟的故事从旁观者的眼中展现的如此自然而不造作。然而在艾米丽的世界里,我心中有的更多是对她的钦佩而非怜悯。
艾米丽是有感情的,虽然在外人的眼中,她,自视清高,居高而临下。她,也始终是一个传统的化身,是义务的象征,也是人民关注的对象。但是人们一味的在自己评价中的艾米丽小姐就真的是她真实的写照吗?我没有在福克纳的笔下生存过,也不愿去领会如果我就是旁观者中的一员,我眼中的艾米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实的是,我仅仅是一个生存在21世纪的一个小小的《献给爱米丽的一朵玫瑰花》读者,在我们再一次去感受福克纳的作品的时候,我们同样也夹杂了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生活气息。于是,以我的视线,我不会怜悯艾米丽这个人,而是全新姿态的一种仰视与钦佩。
我把视线仅仅停留在她的感情探索。小说里不止一次提到了艾米丽的父亲,但是却发现作者竟然没有一次提及她的母亲,哪怕是一字带过也没有,是没有想到还是原始就设定了角色里艾米丽母亲的不存在?如果是不愿体现母亲这个角色,是否可以设想正是因为对母爱环境的忽略而塑造了艾米丽自身逃避现实、逃避孤独的表现?从小母亲没有给自己和平民家庭里正常的关爱,或许一味的给自己灌输的就是一种作为一个上层的人就要有上层人的样子的思想,然后没有自己本该活泼快乐的童年,没有自己知心相伴的好朋友,甚至就连自己的亲戚表姐妹中也没有常年交往的关系,于是造就了今天沉默寡言的艾米丽。
这个时候,父亲去世了,这是艾米丽生活的一大转折点,也是我钦佩艾米丽这个角色的开始。试想一下,一个常年在家庭的体制安排成长下的孩子,突然间要依靠自己去争取自己的人生的时候,她将会多么的无措。甚至我们几乎看到了她的脆弱,在她父亲死后的第二天,所有的妇女们都准备到她家拜望,表示哀悼和愿意接济的心意的时候,她告诉她们,她的父亲并未死。艾米丽真的就不知道父亲没有死吗?不,她比谁都清楚父亲已经不可能再在自己的面前教导着自己了,这是她脆弱的表现,她没有办法接受给自己安排了人生开端的人撒手不见了,于是,她麻醉自己,告诉别人更告诉自己,父亲没死。
父亲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东西,除了破旧不堪的旧房子,艾米丽一无所有。但是她要生存,社会的盲目的钦佩让她痛苦的想逃避,心里一定想着“我为什么要以一个纪念碑活在这里?”。但是她也很聪明的没有直接想人们表示反抗,她利用这点解决了自己的税款问题,在孤独的只有自己依靠自己才能生存的时刻,她坚强的保护了自己。同时,她也不满于周遭的小市民们一味的目光追随,于是她踏出了叛逆的一步,和拿日工资的北方佬荷默·伯隆成双入队驾着轻便马车出游,然后做了一系列的举动让所有的人们心情不断起伏,当人们一边在路边嘲笑她的时候,我想艾米丽可能在屋里偷笑吧,因为击碎了旁人的纪念碑式的期望而涌起一股快意,虽然,这个时候只有自己单独作战。
于是,她大胆的追逐着自己认为的爱情,可是我们却看到了如此可怕的结局:
“那男人躺在床上。
我们在那里立了好久,俯视着那没有肉的脸上令人莫测的龇牙咧嘴的样子。那尸体躺在那里,显出一度是拥抱的姿态,但那比爱情更能持久、那战胜了爱情的煎熬的永恒长眠已经使他驯服了。他所遗留下来的肉体已在破烂的睡衣下腐烂,跟他躺着的木床黏在了一起,难分难解了。在他身上和他身旁的枕头,均匀地覆盖着一层长年累月积下来的灰尘。
后来我们才注意到旁边那只枕头上有人头压过的痕迹。我们当中有一个人从那上面拿起了什么东西,大家凑近一看——这时一股淡淡的干燥发臭的气味钻进了鼻孔——原来是一绺长长的铁灰色头发。”(选自福克纳《献给艾米丽的一朵玫瑰花》)
人们一定对眼前的现象不解,但却也让我更加的相信艾米丽是一个有思想的人,虽然最后的这个结局在我们眼中看来是如此的极端。荷默·伯隆第二次回到艾米丽家中的时候,我想艾米丽已经预料了自己可能以后再也没有办法和荷默·伯隆相守终生了,于是她用了最极端的方式,毒死了自己的爱人。但艾米丽又是如此的深爱对方,夜夜伴着尸骨直到终老,于是我相信,她用最极端的爱向整个社会抗议,抗议自己浅薄的人生。而我也相信,这样的艾米丽需要有多大的勇气,让自己亲手夺取最亲爱的人的生命,甚至在对方死的时候将对自己仅有的爱意消逝的淡然无存。
极端不是过错,更多的是对我们的失望;牺牲不是必然,艾米丽却成了这个社会仅存的牺牲者,带着她的一生,她的爱情,她的一切……